窗与门共为建筑的门户,是人经由它们可以出入建筑的地方。在出入这一点上,窗与门又是不一样的。窗含蓄,门实际。窗之含蓄在于它使人足不出户即可了解外面的世界,门则不一样。许多时,你不打开它,你就被关在了封闭的里面。

从第一幢建筑起,人类对于窗的想象必然是和光联系一起的,因为这是窗的本来面目。甚至我们可以认为窗是人类对于山洞的抽象继承,我们从山洞来我们又某种程度上的怀念那个遥远的形象。

罗伯特·德劳内既善于使用色彩,又善于使用几何形状。马蒂斯的野兽派色彩用在了变形后的具象上,德劳内的色彩则用在了抽象的形而上上。马蒂斯并非不能抽象,他只是离不开具象,那里有他温柔的故乡,在这一点上毕加索亦是同样。

毕加索的立体派画作里,为了与抽象区分开来,他总会或多或少的留下具象的线索。毕加索与勃拉克不贸然前行,是因为他们的怀旧。正如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大多数画家都受到过印象派深刻地影响而多多少少都画过印象派风格的画一样,在某一时期内,德劳内的画必然受到了立体派的影响。

德劳内的《窗》就是这样的一幅作品。它具有立体派尖锐的尖角,它们也相互穿透彼此交错,但与立体派的不一样又在于,德劳内使用了立体派的技法,但其所构成的结果却毫无具象的线索,这便是德劳内的窗口。这扇窗口是形而上的,是德劳内的心灵窗口,它恍若史前的山洞,把数万年前的光影用近代的手法把之展现出来;它又像是七彩光的分解,便是完成对于印象派画家修拉的致敬;它还像一个多彩的梦境,在形而上的意境中,艺术家的心灵走得非常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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